10
那天之后,宋南承像是疯了一样,每天都来咖啡馆。
他坐在角落的位置,一坐就是一整天,眼睛始终追随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有时候,他会突然冲到我面前,声音颤抖,诗书,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咖啡馆,你点了焦糖玛奇朵…
我往往是头也不抬地擦杯子,把他当成是不正常的疯子。
有时候,他会带来一束白玫瑰,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花。
我转手就送给来喝咖啡的客人。
他脸色惨淡,却仍固执地第二天继续来,继续送。
最离谱的是,某天他竟然带了一枚钻戒,当着店里客人的面跪下来。
诗书,我知道我错了…求你回来…再给我一次机会!
我平静地绕过他,对目瞪口呆的客人微笑,抱歉,打扰各位了,他脑子有些不正常,经常这样不分场合发癫。
往往宋南承发疯的时候,陆沉就会像守护使者一样冲出来,要么拎着他的后领把人丢了出去,要么一拳头把人周倒在地。
陆沉多次警告,你再骚扰我的女人,来一次我打你一次。
宋南承却依旧我行我素。
一个月后,宋南承瘦了一大圈,眼下青黑,像个游魂一样站在店门外。
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
我终于正眼看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对方喝不喝咖啡,宋先生,您执着于一个和您太太长得很像的人,不觉得可笑吗
我毕竟不是您太太,长得再像,也不是一个人。
他的眼泪砸在吧台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不是的,尽管你极力否认,但是我知道,你就是她,你就是诗书,我的太太。
我知道…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…
他哽咽着,但至少…至少让我赎罪…
我放下勺子,抬头看他,赎罪
宋先生,你要怎么对你太太赎罪
他眼睛灼灼的望着我,好像我刚才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。
你要我怎么做,只要你开口,我一定做到。
我哼笑一声,说出的话却异常残忍,我觉得最好的赎罪方式,就是一命抵一命。
你有勇气从你太太消失的地方跳下去吗
这句话终于击垮了他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最终转身离开,背影佝偻得像老人。
风铃再次响起时,陆沉从身后环住我的腰,下巴抵在我肩上。
心软了
我摇摇头,反手摸了摸他的脸:只是觉得可悲。
窗外,宋南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。
而我的咖啡,依然温热,身后的男人像火一样炙热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