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襄皱眉,没想到段戈第一时间问这种问题。“人命关天。”“狗屁人命关天,薄湛那么懂,他自己怎么不做?!”段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端起水杯只喝了一口,随手又砸在了地上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宋襄本能觉得他无理取闹,听到最后一句话却愣了一下。没错,刚才情况那么紧急,薄湛不该有男女的顾虑,亲自做更节省时间。“他是真的溺水了,那不是装出来的。”宋襄想到严厉寒的样子,立刻否决了一闪而过的念头。段戈语塞,这一点他不好说,毕竟没人会拿命开玩笑。他来回踱步,心里十分不爽,又不想把火撒到宋襄身上,当时谁都看见了,是林易欢强行拉着宋襄冲过去的。情况紧急,宋襄要是扭扭捏捏地推脱,估计得被口水喷死。段戈舒了口气,看了一眼宋襄,“你先休息,我出去一会儿。”他对宋襄一直都是捧着,难得有这样冷言冷语的时候,且还是直接摔门出去的。宋襄无奈,揉了揉太阳穴,冷静下来,脑子里就闪过几幅刹那间的画面。她俯身给严厉寒做人工呼吸的时候,他陡然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湿漉漉的,带着天生的防备,却因为溺水没什么震慑力。唇上的冰凉感当时没有感觉,现在却很实在,就好像还在那个场景下。烦死。宋襄抓了抓头发,无力地去抓手机,还没解锁,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。是赵哲。宋襄估计他是赶过来照顾严厉寒的,想了想还是接了。“襄姐,你们那边什么情况?”宋襄说了大致情况,“现在人应该没事了。”赵哲叹气,语气焦虑,“襄姐,你怎么不拦着严总呢,他背上的伤那么严重,就是不出事,也要感染的。”宋襄郁闷:“谁拦得住他?”“拦不住也要拦啊,咱们不就是拿的看人脸色的钱吗?”赵哲难得站在上空说话,又道:“我这边刚接触到温馨,她死活要留着那老男人的孩子,还往严总头上栽呢,严总已经够倒霉了。”宋襄听得一头雾水,“什么老男人?”话刚说完,她蹭的一下从床上起来,忍着头晕目眩问:“孩子不是严厉寒的?”赵哲“啊”了一声,惊得叫“我的天”,“孩子怎么可能是严总的呢?”宋襄:“……”赵哲:“那孩子是十六天酒店那个李总的,就那天严总忽然去找你,把温馨一个人留在了酒店,当晚出的事。”宋襄傻眼,脑子里转了一圈,依稀记得时间线。她算计严榛榛那天晚上,严厉寒是忽然出现的,当时身边确实没有温馨。“襄姐?”赵哲又叫了一声。宋襄跌坐在床上,心情复杂,“我……我在听。”“我得等温馨出手术室,还得过一会儿再到,你帮我看着点严总吧。”宋襄欲言又止,“我……”看个锤子,她前几天作死给严厉寒甩脸,现在连话都说不上,怎么去看着人。然而赵哲不管,又说了两句话,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。宋襄坐在窗边,用力拍了好几下脑袋,回想起严厉寒当时在电话里的反应。他明明给过暗示的,是她当时主观臆断,直接给严厉寒扣了大帽子。人家替她挡了油汤,她却……恩将仇报了